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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e me a letter|就快要結束了|268

to 宜君

就快要結束了。

下午一點多終於決定清醒,這房子不開燈的時候很暗,即使在白日。我把雷根糖當作像是精神鎮定劑的藥物一顆顆嗑光。有些東西讓我不安,譬如說在不遠處的那個市集活動,或是昨晚通了一次很久的電話。我還聞得到衣物柔軟精的香氣,還有 Muji沐浴乳的味道。桌上擺著一張寄給我的明信片,從荷蘭,還有一紙通知要我去郵局領件。冰箱上的兩個洋蔥發芽了,光是靠空氣中的水分他們算是發育得很好。我覺得我想要的太多了,以致於自己都沒辦法負荷,加上,有些人說那叫做「佔有欲」的念頭。就快要完了,我自己,還有這套生活。很糟糕,但當別人問起我怎麼了,我都會說:沒事。

宜君,或許長久以來我都知道我也是病著的,我的腦子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有些時候的感覺,其他人似乎是難以理解的。也或許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時刻吧我不清楚,但我知道這樣的時刻十分嚴重地困擾著我,但無關乎生死的意志,反而是對一切都像是很模糊的光籠罩著我,看不清楚碰不到。心口上悶著,回到被窩已經無效、沒辦法再藉睡眠來過渡,此時的我比較像是希望被誰帶到什麼地方,或是被誰指定做著無須思考的動作,反覆著,假裝我不存在。我在屋子裡來回踱步,我把房間的窗簾拉開,我知道外面天氣暖和可是我沒有理由走到外面,不曉得我為什麼要在這裡折磨自己。這都是因為感情的因素嗎,我很想知道,當妳談起戀愛就像我一樣執著容易被困住,我們會是因此發瘋的嗎?

2006/1/15,2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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