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TERFALL > ISSUES > 2006/7 WINTER | SOUNDS OFF
everything matters|4′33″|daphne chu
曾天真的以為,吵雜聲響的對立便是沈默,更是無聲。不說話的時候,人是沒有聲音,是沒有反抗,不掙扎的。那時單純地以為世界上真是屬於分明的二元體(binary)純黑或白、惡或善、喜歡或是不喜歡:沒有所謂的灰色地帶。
長大後便了解,其實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如挪威森林裡,「生不是死的對極,而是潛存在我們的生之中。」沈默也不若想像中那般的單純;是否有純粹(沈默)的可能性更是讓人懷疑。
John Cage 在一九五二年的一場音樂表演會打破了這個有聲/無聲二元體。
(動作)
演奏者上了台坐在鋼琴前面,將鋼琴蓋打開。過了些時間以後,把蓋子闔上。這動作他做了第二遍(也是花了點時間),自琴邊站起,演奏完畢;結束。
在選擇那些明顯的逗點與句點(琴的開與關)之間,演奏者手指沒有碰到琴鍵,鋼琴也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只有他頻頻翻譜的聲音,及台下騷動。像是等待事情發 生,房間裡有隻大象般的壓迫感。觀眾聽眾等到的,聽到的盡是些空白不見了(absent)及消失的音符,是座位裡反覆調整的不安,不知道究竟是在看什麼聽 什麼。
從表面上看來,演奏者什麼都沒有給,觀眾什麼都沒有得到。然而,若換個角度想想,這場演出不是直接性的挑戰我們對音樂的定義?當生活裡的聲音都可以稱作是 音樂,那究竟誰還需要音樂家?音樂家又該如何定義?誰又能被稱作是音樂家?藝術家?標準是什麼?那麼,音樂不就是屬於群眾的?就算是聽了同首曲子,追根究 底還是完全不一樣的音樂?那音樂不就是沒有定性,沒有形狀,沒有辦法作分類塞進小盒子裡?
補充:
在一九四○年代,Cage 探訪美國哈佛大學的 anechoic chamber 而得其靈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