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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WATERFALL MAGAZINE &#187; paris</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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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everything matters｜莫侯美術館｜268</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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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0 Nov 2008 16:28:2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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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巴黎夏季的早晨，空氣還很涼爽，街道上沒什麼行人，我走到某路的九號，那裡曾是一個後期自然主義、又帶點象徵主義的畫家住所，古斯塔夫.莫侯公館。地面樓（註一）的櫃台坐著一個褐髮的年輕人和一個黑人老者，一切都是靜止的，當我還沒開口以前。我說我有博物館通行證並拿出卡片給年輕人看，老人照例檢查了我的隨身行李便請我進入。櫃台旁的木頭樓梯鋪著深紅色地毯，當我踩上去的時候發出了嘎吱聲響，我略過了一樓，直接走上二樓：那裡曾是畫家挑高寬敞的畫室，如今已改建成畫家作品的展覽間。房間裡開著空調，稍微有些悶熱，窗簾全被放了下來，外頭的陽光投進室內只剩下微薄的光線。莫侯的油畫掛滿了房間的牆，每幅畫的用色都極為大膽，筆觸狂亂卻又華麗，有點像是地獄中極樂景色，我想。管理員女士坐在偌大房間一角，散客若我稀疏幾人，其中還有拿著旅遊書的日本夫婦在旁低聲討論著。
大幅大幅的完整畫作被懸掛在較高的地方，房間其中一面牆在靠近牆角處是個長木櫃，據說（註二）是畫家親自設計存放畫稿的，木櫃被分為一格格，每格都像是個扇形文件匣收著一張張草圖或是鉛筆速寫，多到要花上一兩個鐘頭才能將全部瀏覽完。這個大畫室是個樓中樓，從先前的木頭階梯繼續往上走，可以到達另外一間展覽室。我無法想像莫侯是如何投注心力，用十分長久的時間建構出如此華麗偉大卻帶些猥褻的世界，他的完成的油畫十分巨大，畫框的洛可可風格不說，畫中的景象是我們熟知的神話人物，但卻不是以聖潔的形象出現，女神像是妖精，搔首弄姿埋身在深孔雀藍顏料裡勾引男子。展覽室的木頭地板依舊發出惱人的噪音，每走一步便打破此處的安寧，空氣中的浮塵微粒在光線裡顯得刺眼，我緩緩走回一樓。
一走下來便先看見畫家的書房，裡頭書桌上還擺著紙筆等文具。旁邊窄道岔出去的那間是廁所，繼續走就到了飯廳，而隔壁則是接待客人的沙龍和畫家的起居室。看顧一樓的是位年輕女孩，她拿著書坐在沙龍靠窗的椅子上專心閱讀。看著滿室奢華的裝潢和擺飾，莫侯的生活想必是十分優渥，那些雕花的桌腳、鑲著絲絨坐墊的椅子，著上美麗花紋的瓷盤靜靜地陳列在架子上，不曉得他們的主人是否只用來點綴這棟宅邸。
循著樓梯走回櫃台，沒有新面孔進門，我向年輕人微笑說謝謝再見。走出這棟美術館，外頭的陽光竟一時顯得過於明亮， 老人坐在外頭石階上抽著煙，一切依舊保持靜止。
註一：法國的地面層（rez-de-chauss�e）就等同於我們台灣的一樓；而一樓則為我們所習於稱的二樓；以此類推。
註二：美國小說家愛德蒙懷特所寫的【巴黎晃遊者】一書中曾提及這個裝置。
補註：http://www.musee-moreau.f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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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foreword｜我幹麼在這裡｜小８</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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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0 Nov 2008 15:17:27 +0000</pubDate>
		<dc:creator>268</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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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想到達一個地方，首先是因為你對「彼處」有了想像。
這次我想要說流浪，或者是孤獨，但是照波特萊爾的說法，就是人群（巴黎的憂鬱一書）。才從高雄台中回到家，隔天就把東西安頓到宿舍之後，我現在又不安了起來。本來打算去看王瑋廉導的姊妹仨因為天氣跟大學同學的一通電話又猶豫不決，後來翻開眼知道衛視西片要播追殺比爾一二集就搖動本心。不曉得是住在宿舍裡面給我藉口還是我本身情緒難以穩定的因素，總覺得在宿舍裡面很難專心下來把事情做好，昨夜在自家餐廳津津有味吃著綠豆湯一邊津津有味看李維史陀（我要停止這樣叫他，他名字到底是誰翻的，Claude L�vi-Strauss，雷威史都還比較接近音譯 ）的演講稿「神話與意義」，但是這樣的事情我絕對沒有辦法在宿舍做得來。於是我想，若我今晚收了家當跑去阿發家看電視整日也算是一種流浪，半自願半不情願，尤其我的學生證只能刷開門出去、刷不開進來的門。
流浪是指我鞏固著自己的地盤和氣味。以前好幾次和家人親友出國遊玩那不是流浪只是消遣娛樂生活的一部分，或許在那個期間我有片段與自己相處的機會而讓我覺得自己在流浪，可能是在某個現代美術館無人的展覽室，可能是自由時間裡的小巷時光。這年夏天的巴黎對我來說或許是個印記，我不是個非常準確的晃遊者，畢竟我晃遊的範圍是以觀光景點作為圓心劃分，但我無時無刻都在受孤獨的打擾。我從來沒有開口問過路，也不擅長和人打交道，我就攤手讓體內厭惡獨處的心思不斷膨脹膨脹到難以承受我只能以筆記和拍照減輕壓迫。我記得在一個天氣很糟、淋了小雨的下午，因為換了地方住，忘了大門密碼又連絡不上室友所以回不去住所休息，偏偏我又很疲累因為在傷兵院和巴黎鐵塔附近走了一個上午還跑去東京宮看展覽。後來只好到歌劇院的珍珠茶館（我無法適應巴黎的咖啡館文化）打發時間，我身上只有一般出門帶的家當：地圖小冊、錢包、雨傘、小小白和兩台相機。一開始我不曉得要怎麼打發時間，點了一杯芋頭珍奶，把在東京宮的展覽文宣拿出來看，後來發現我有四張明信片之前在拱廊商店街買的。後來我就寫，沒有意識地寫句子給自己，一張寫完了還不夠，再寫，彷彿我可以就此忘卻時空的限制快速超越等待，到達我希望降落的另一個時空。那天後來走出珍珠的我很悲慘，傍晚接近七點，太陽還在天上，我又搭地鐵到巴黎鐵塔附近走到夏佑宮，一棟我覺得很醜的龐大博物館。我在那附近只是坐在公園椅上，聽著音樂，隔不遠的椅子上也是坐著一個聽著音樂的黑人男子。我等室友下班，從巴黎鐵塔裝飾性的燈光亮起，然後整座塔發著亮光、一旁的旋轉木馬也閃著溫暖的燈光互相輝映，日落了，因為吹著冷風身上衣物單薄，一路我走回住所時還稍微發著抖並且祈禱自己不要遇上壞人。
流浪會等同於逃離嗎？
前幾天一趟去台中和高雄，專門去看展。淋了一場大雨。吃了一頓可愛的早餐。忘了自己在哪裡寫過，以為可以藉著長距離或是長時間的移動，在過程中消磨掉苦痛憂傷煩惱，那些刺人的小觸角。那會是流浪的目的嗎我不清楚，在巴黎我是空白的，沒有東西被提起、被回想，也沒有東西被創造。
我獨自流放至人群之中，卻厭惡當下孤獨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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