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final cut|怪物的歲月|郭一樵
父親和母親說他們年輕時在巴黎鐵塔上喝綠色的海尼根。長大後我就在海邊喝金色的麒麟。我想所謂的青春不過就是離去或者就是啤酒罐。
吃湯圓的時候他第一個吃完,吃完他便幫我拍照,山上天氣很冷,我們在旅行,他穿一件紅色帽 T,老實說不好看。他的眼鏡因為熱湯而起霧,露出抱歉的臉,戴眼鏡很好看我跟他說過,他好像也記得。下午我躺在他旁邊,看電視;晚上我躺在他旁邊,沒有睡覺。隔天早上他戴起他的帽子,我們撐一支傘。
很久以後他戴起了隱形眼鏡,不知道是為了打球方便,還是耍帥,我們很久沒講話了,最後見面一天我們甚至沈默,要是我說:「永遠都不見面了喔。」,我相信我們應該還會假裝姿勢,但是我沒說。
要比憂愁他是比我憂愁,要比適合憂愁我是比他適合憂愁,好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