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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WATERFALL MAGAZINE &#187; travel</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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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issue｜他一個人旅行｜高仁宏 x 268</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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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0 Nov 2008 16:03: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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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text/ 高仁宏
photo/ 268
有人要我說一個關於一個人自己去旅行的故事。
他一個人去旅行，帶著一只皮箱（皮箱內含便鞋一雙、內褲三件、內衣兩件及《漫長的告別》小說一本與其他等等）；他喜歡使用雙腳結實踏在地上的感覺，所以他盡量撿天氣好的時候前進，日頭過炎或是溼氣過重他則停留。晚上則找一個不太暗又沒人會驅趕的場所，打開小說唸一整晚。試圖把小說裡的一字一句刻進腦子裡。很少睡，他大抵都在眼睛瞇一下幾乎要睡去的當下就會整個人驚醒（這和他過去從事的祕密職業有關，但是恕我沒辦法告訴你關於他的職業的詳細內容）。都市與都市之間過長的距離，他大多選擇火車作為移動的方式。他坐在火車裡，享受著大片大片飛躍過他眼前的景色（因為長時間依靠雙腳，所以每次身體以高速在地表移動時，他都以為自己即將突破光速向未來飛去）。

他談過戀愛，在網路上認識的一個人。他們兩個在一起一段時間，但是不能說是情侶，因為總是隔著網路的距離，未曾讓兩顆心真正彼此靠在一起。他們夜夜夜夜說話到天明，然後入暝。他們兩個個性相似，幾乎對方剛說出一句話，另一個人就可以接著說出下一句。他們說這真奇怪。他們為對方改變自己，讓對方成為自己生活重心，不敢遠行，不敢讓網路斷線，不敢讓家人成為他倆夜夜談話的阻礙。但是他們不承認彼此是情侶。他們都曾經去過另一個人的家裡，在對方的房間裡待過一段時間。時間之內，時間之外，他們只是躺在床上探索另一個人的身體。一個人抱著另一個人，在黯黑的房間裡詢問是否能夠提供安全感給另一個人；幾分鐘之後，角色重新扮演，換另一個人抱著一個人，繼續相同的對話。他的身體興奮反應激烈，幾乎不能承受。
決定一個人去旅行的那一天，他在自己的房間裡考慮著應攜帶的行李。他收拾地很快，幾分鐘就收好了大概的裝備，但是在決定要攜帶的書籍時，卻多花了很多時間。他有一櫃巨大的書架，滿滿滿滿地都是偵探小說。透天透地的謀殺佔據了書架的全部空間，書籍裡的一個聰明偵探跟一個聰明偵探在他的腦子裡對話。他喜歡可以坐在地板上想像甲偵探給予乙偵探破案的提示。不應該總是讓人死光了之後偵探才破案，他想。
他的知識豐富，卻只買偵探小說。在旅行之前，他經常生活在圖書館裡。他可以告訴任何一個讀者某一本書在某一個架上，也習慣性地更動圖書館裡的錯誤編排。（卡夫卡小說《美國》居然被歸類到旅遊指南）。他喜歡背誦，因為那是知識的開端。他後來開始旅行，行走的時候便在腦子裡想像任一本書的書頁在眼前翻動。晚上讀《漫長的告別》。
他想去旅行，不斷地行走，只有兩座城市之間過長的距離他要選擇火車前進。他想離開，離開現有的生活，到遠方的都市體驗。他聽過許多城市的故事。一座城市日夜賭徒滿街走，還有一座城市完全被水覆蓋。有的城市是一座大草原，有的城市建築在雲端之上；還有一些都市的人民鎮日與電視節目提供的謠言共舞。有的城市會讓他想起那一段破脆的戀愛，有的城市他倆曾計畫一起旅行。有的城市裡的人民習慣飛翔（他們背後都生長著翅膀），有些都市的人民則生活於地底。他知道有些都市從海地升起，另外一些都市相信人類死後會居住在都市外圍的另一個都市。書裡也提過有些都市裡的人喜歡念詩，也有些都市法律規定人要用手來行走。他也想過在一座咖啡香味充滿的都市居住，或是在另一座高樓滿溢的城市安定。
有一次他到達一座城市，城市裡的人都熱情的招待他，把他看作最重要的客人把家裡最好的食物拿出來招待，他把每個人給予的食物一口一口吃下去，他卸下了行李，神情安適地倒臥在城市裡的人替他安排的坐墊上（坐墊高高的，可以一眼看到都市最高的樓與最廣闊的海），然後他睡著了。他知道自己睡著了，很驚訝，在夢裡他不斷地質疑自己怎麼會這麼不小心就睡著了。他還不停地做著夢，在一個夢地與一個夢地之間游移：他夢到他到一座都市裡去工作，每晚十二點必定上床安寢，六點即醒，騎125c.c.摩托車上班。脖子上帶著名牌，名牌上寫著一個連自己也不認識的名字。他坐在桌前拼命打字，卻很難看清電腦螢幕上出現的字句。然後有人拍拍他的肩，說：「走吧，該開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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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issue｜最便宜的海｜郭一樵</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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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0 Nov 2008 15:46:29 +0000</pubDate>
		<dc:creator>268</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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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很滑稽一個人趁著假日下雨的中午，提一把綠傘和上網找的資料，看便宜的海。
從台北車站搭電車到基隆，來回程 86元。走下了所謂稱作灰色的基隆火車頭，就會有貼心的旅客服務中心，和熱心的詢問員。「請問外木山海濱怎麼去？」，顯然是春天，我著深藍色的毛衣，右肩掛著數位相機，左肩背著裝著隨身聽，水和零錢的提袋，和一臉遊客的左顧右盼。「到對面公車總站搭302至中山高中下車，步行20分鐘便可以到達。」，詢問員漫漫的提醒，直到我踏出自動門前，刷一聲，走出去。
雨讓基隆顯得更灰暗，瘋亂的迷你瀑布從高架橋打到地上滄茫的汽車。基隆的公車和台北的公車是同那幾個車型，我想便宜的海離台北還是太相近了，公車額頭上的數位跑馬燈，到達板橋、淡水等等熟悉的地名，提醒自己既離不開北，又不偏東。
公車全票一段 12元，來回24元，從前門進入，錢幣要扣咯扣咯的投進箱子裡，不用拿牌子。首先經過《黑暗之光》，李康宜和范植偉的斑駁藍色天橋，基隆文化中心，駛入市區，接著沿著理所當然的人工馬路，進入不偏北也不偏東特有的山景，要低要高的參雜神祕的公家機關比如說發電廠。如此神祕的聚落，依然可以看到咖啡店還有網咖，以及全台灣都生活一樣的住宅，偶爾連排貼壁磚的落寞別墅。離海不遠的社區，有教會，藍色天橋，兩家時髦的OK便利商店，不停延伸拓寬的道路，不斷停留的人們和他們的家園。被切成直角的小山壁刷成漆，「厚植中山，打造基隆。」。我不禁想，究竟還有哪些空缺的地方，能讓我們忍下厚植的心？

沈默的過站了，在台北一樣，坐在公車上的椅子，就希望目的地能夠延長的習慣。被司機提醒後，不慌不忙的下車，落在山涯的旁邊紅色人行道，往海的方向看有一些房子像迷你九份在迷你山肩硬植了進去，帶著灰黑色的一貫風格。沿著站牌往回爬行，在離聚落離市區不遠，而且總會有幾對高中生情侶和年輕人走動，另外本身就是個觀光景點，居民對遊客是完全沒有好奇心。走下坡，是一行出葬的隊伍，斜著頭和白色以及麻色的他們交錯過去。在中山高中和崇德國小間有一個咖啡色觀光大牌子，右轉往裡面繼續前進。漫步約 15分鐘便可看到兩枚發電廠的圓形建築物，基隆嶼在遠處微弱發著深綠色。可以看到整個外木山觀光海港的樣子，小而且無聊，理所當然的附上一間保佑出海平安的廟，理所當然的裸著手掌祈求保佑這便宜的旅行裡所當然的平安。老人們，暫時在一間關著大頭善財童子道具的屋子旁遮雨棚的各式椅子，坐著自己的哲學。海釣客穿著雨衣和帽子，手揮著向天空會漸漸消失的釣竿，專心、心無旁騖準備這一個下午。我在拉開魔鬼氈，發出拍照的雜聲，佇立的看著他們，他們會微笑，或面無表情。接著轉個彎會看到觀光小型魚市，漁民和商人七嘴八舌等著遊客，卻只等了一個我。告示牌上署名為雨港，打個彎，停著些許吊著玻璃燈的船，和不會移動的釣客。
我想是來對時間了，涼涼的風，雖然有雨，卻可以換到一個沒有遊客的冷靜。
有一個大停車場，停了暫時休息的當地三輛校車。和單獨的車牌台北市情侶車，熱戀的情侶去哪裡都快樂。越過停車場，可以看見堤防，蓋住了海但可以用耳朵聽見，上了階梯便可以看見海，用力的打在海邊突起的礁石塊，激起白白的浪花。顏色不夠藍，但很過癮。這裡原本是夏天遊客來游泳的小型浴場，圍了一個窟窿，當作泳池。走在堤防上可以看見巴巴拉克魯格也會的《標語》，例如：「健康是個寶，游泳是最好」，或者我最擅常的項目：「水母漂自救，一定要學會」。

下午三點的海浪自救，沿著山，心情真好。看了海，等待身體被浪花激起空氣中細淬的水氣包覆，有一隻黃色的貓吃著主人剩下的海產粥，一隻花色從我身旁相覷差過。其實沿著海還可以走幾公里的岸，但我返回雨港，叫一碗腥膩的魚丸湯和會抖出粉沫的蝦捲，突兀的坐在整個魚市的一張桌子。
回程只要在去程對面等待一樣是 302中山高中，15分鐘一班，一天行駛86次，便可以回去基隆市，然後會經過基隆廟口。基隆市和每個城市一樣悶，和人群磨肩。我倉皇的快腳程回火車站，下了一張票，睡了好幾站，一會就到了台北。
補充 &#124;
一個人旅行如果失誤，不會自責、連累，雖然沒有同伴嘻嘻哈哈，但沈默了一整天，融會貫通了海和自己的腦袋，會很興奮，很瀟灑。當然做這種事需要傻勁和偶爾出現的愚蠢衝動，而且要盡量保持低調。少年的夢是看海，那就去看海。這趟累了，下次還是會再走出去。
看便宜的海所需花費 &#124;
火車票 86元+
公車投 24元+
蝦捲和魚丸湯 50元 =160元
便可以短暫的風景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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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issue｜東京街景（來自過去的信標）｜Lukhnos</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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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0 Nov 2008 15:34:50 +0000</pubDate>
		<dc:creator>268</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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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Omotesando]]></category>
		<category><![CDATA[Tadao Ando]]></category>
		<category><![CDATA[Tokyo]]></category>
		<category><![CDATA[travel]]></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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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a. 兩個東京
1999 年 8 月。從原宿車站出口，向右走大約五百公尺，就是奉祀明治天皇的明治神宮。從明治神宮前的天橋十字路口右轉，就是通往青山的表參道（ Omotesand � ）了。
那一次出遠門，帶了十幾捲特性感光度不等的底片。心裡本來有很多想法。為了不同用途、不同場合，準備了不同的底片。結果當然自找麻煩。拍風景用的正片、拍人物用的負片、拍舞台劇用的高感光度片 …… 還有為了刻意營造歷史感而帶的黑白底片。後來回來花了龐大的洗底片費用，才真正瞭解到，什麼叫做會拍照的人，可以帶著一隻 50mm 標準鏡頭、一種底片，就可以拍出精采的旅行影像紀錄。我那種叫五鼠技窮，啥都不精。
不管怎麼樣，我在表參道的這個角落，留下了這張照片。往前方走去會到明治神宮，右手邊是一整排的老房子，老房子內是特色小店、陶藝工作坊，許多不知名的品牌。走在人行道上的女子，經過一塊「 Galerie 412 」的牌子，左手邊的郵筒，則大概是被噴上了在進步國家遍地可見的噴漆塗鴨。
好多年之後的 2004 年 5 月，我再度和旅居東京的朋友走在表參道的同一塊地方時，那些老房子已經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的工地圍籬──乍看之下相當不像圍籬的圍籬。除了高得不像話外，外牆的裝飾也令人相當好奇。一整幅表參道的地圖，上面點綴有各個餐飲玩樂購物的店鋪資訊，間或有一盆盆的爬藤類植物。照片是往青山的方向拍的，與那時 1999 年的照片，正好方向相反。這片圍籬再過去，則是工地的施工說明，而計劃是由是著名的安藤忠雄事務所所設計的，連圍籬都顯然出自某個國際設計公司之手。到底是什麼樣的大片開發案呢？我和朋友都很好奇。
但是，我卻不是一開始就知道這地方就是我 1999 年時所去過的地方。我們幾乎一直走到了表參道盡頭，我才似乎隱約記起，這裡曾經有過房子。而，一直到了很久之後，回到了家裡，開始整理起出遠門的影像資料時，我才突然大叫：我有同一個地方多年前的照片！

b. 「去軍事化」的散心之旅
那是意外留下的對一個地方的見證。
我都戲稱這次出遠門是我的去軍事化（ de-militarization ）之旅。當完兵，存了點錢，想說在開始過起上班生活前，來一次告別性／啟業式（ commencement ）／成年禮式（ rite de passage ）的散心，應該不是什麼壞事吧。其實我沒有準備好去接受任何刺激、任何 shock 的。我對於身處異地的感覺好像也已經鈍了許多，不再有初次經過時的新鮮或天真，也不再有四處獵奇的衝動和被強迫（那多少是出於某種奇怪的社會或同儕壓力，畢竟難得旅行怎麼可以不嘗試這個不逛逛那個呢？真累）。那麼，如此沒有感覺──如此 apathetic ──的身體移動，還剩什麼東西呢？
我開始害怕，「異地」對我的影響和刺激，已經大不如前，減損得厲害。更早更早以前，遠比那 1999 年的照片還久的時候，遠行的殘餘總是深刻而長久。都說長程旅行會對人有所改變，特別是旅行過程中如果能靜心思考，或者利用旅行的獨自一人深究內心的根本地，甚或是精神性的朝聖，為著嚮往的目標的出發，這些都會催化、外顯心中想要前進的想望，然後反過來將這種外顯出的力量輸送回自己的存在裡面。
如今 …… 東京散心的事情，已經漸漸的淡去，彷彿心散完了心情好了，「異地」的功用也就結束了，也許還多了兩袋買回來的衣服或書籍 CD 一類的。我在想，等我開始上班後，我會不會開始期待起一年一次的年休，在年休前的一季開始規劃下一個想散心的地方。不是去獵奇，不是去體驗什麼，美食購物也不是最重要的，就只是出去、散心。聽起來，「放封」的理想狀態不過也是如此，很純粹，就是讓身體移動一下。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有個地方不對勁。人怎麼可以如此地沒有感覺呢，不再有刺激、感動，甚至只是被強迫而感覺疲勞的衝動，而只是因為疲勞、耗盡、需要散心，如此疲倦的 apathy 。只是，好像越來越說不出什麼話來。去完了，就是去完了，回來了就回來了。照片輸入電腦，帳單裝釘起來，該發的紀念品發一發，該上架的衣服書籍 CD 上完架。
旅行不就是這樣嗎 ……
…… 旅行怎堪變成只有這樣？！
c. 海變
Full fathom five thy Father lies,
Of his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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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foreword｜我幹麼在這裡｜小８</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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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0 Nov 2008 15:17:2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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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travel]]></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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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想到達一個地方，首先是因為你對「彼處」有了想像。
這次我想要說流浪，或者是孤獨，但是照波特萊爾的說法，就是人群（巴黎的憂鬱一書）。才從高雄台中回到家，隔天就把東西安頓到宿舍之後，我現在又不安了起來。本來打算去看王瑋廉導的姊妹仨因為天氣跟大學同學的一通電話又猶豫不決，後來翻開眼知道衛視西片要播追殺比爾一二集就搖動本心。不曉得是住在宿舍裡面給我藉口還是我本身情緒難以穩定的因素，總覺得在宿舍裡面很難專心下來把事情做好，昨夜在自家餐廳津津有味吃著綠豆湯一邊津津有味看李維史陀（我要停止這樣叫他，他名字到底是誰翻的，Claude L�vi-Strauss，雷威史都還比較接近音譯 ）的演講稿「神話與意義」，但是這樣的事情我絕對沒有辦法在宿舍做得來。於是我想，若我今晚收了家當跑去阿發家看電視整日也算是一種流浪，半自願半不情願，尤其我的學生證只能刷開門出去、刷不開進來的門。
流浪是指我鞏固著自己的地盤和氣味。以前好幾次和家人親友出國遊玩那不是流浪只是消遣娛樂生活的一部分，或許在那個期間我有片段與自己相處的機會而讓我覺得自己在流浪，可能是在某個現代美術館無人的展覽室，可能是自由時間裡的小巷時光。這年夏天的巴黎對我來說或許是個印記，我不是個非常準確的晃遊者，畢竟我晃遊的範圍是以觀光景點作為圓心劃分，但我無時無刻都在受孤獨的打擾。我從來沒有開口問過路，也不擅長和人打交道，我就攤手讓體內厭惡獨處的心思不斷膨脹膨脹到難以承受我只能以筆記和拍照減輕壓迫。我記得在一個天氣很糟、淋了小雨的下午，因為換了地方住，忘了大門密碼又連絡不上室友所以回不去住所休息，偏偏我又很疲累因為在傷兵院和巴黎鐵塔附近走了一個上午還跑去東京宮看展覽。後來只好到歌劇院的珍珠茶館（我無法適應巴黎的咖啡館文化）打發時間，我身上只有一般出門帶的家當：地圖小冊、錢包、雨傘、小小白和兩台相機。一開始我不曉得要怎麼打發時間，點了一杯芋頭珍奶，把在東京宮的展覽文宣拿出來看，後來發現我有四張明信片之前在拱廊商店街買的。後來我就寫，沒有意識地寫句子給自己，一張寫完了還不夠，再寫，彷彿我可以就此忘卻時空的限制快速超越等待，到達我希望降落的另一個時空。那天後來走出珍珠的我很悲慘，傍晚接近七點，太陽還在天上，我又搭地鐵到巴黎鐵塔附近走到夏佑宮，一棟我覺得很醜的龐大博物館。我在那附近只是坐在公園椅上，聽著音樂，隔不遠的椅子上也是坐著一個聽著音樂的黑人男子。我等室友下班，從巴黎鐵塔裝飾性的燈光亮起，然後整座塔發著亮光、一旁的旋轉木馬也閃著溫暖的燈光互相輝映，日落了，因為吹著冷風身上衣物單薄，一路我走回住所時還稍微發著抖並且祈禱自己不要遇上壞人。
流浪會等同於逃離嗎？
前幾天一趟去台中和高雄，專門去看展。淋了一場大雨。吃了一頓可愛的早餐。忘了自己在哪裡寫過，以為可以藉著長距離或是長時間的移動，在過程中消磨掉苦痛憂傷煩惱，那些刺人的小觸角。那會是流浪的目的嗎我不清楚，在巴黎我是空白的，沒有東西被提起、被回想，也沒有東西被創造。
我獨自流放至人群之中，卻厭惡當下孤獨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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