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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WATERFALL MAGAZINE &#187; roam</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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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foreword｜我幹麼在這裡｜小８</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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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0 Nov 2008 15:17:2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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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想到達一個地方，首先是因為你對「彼處」有了想像。
這次我想要說流浪，或者是孤獨，但是照波特萊爾的說法，就是人群（巴黎的憂鬱一書）。才從高雄台中回到家，隔天就把東西安頓到宿舍之後，我現在又不安了起來。本來打算去看王瑋廉導的姊妹仨因為天氣跟大學同學的一通電話又猶豫不決，後來翻開眼知道衛視西片要播追殺比爾一二集就搖動本心。不曉得是住在宿舍裡面給我藉口還是我本身情緒難以穩定的因素，總覺得在宿舍裡面很難專心下來把事情做好，昨夜在自家餐廳津津有味吃著綠豆湯一邊津津有味看李維史陀（我要停止這樣叫他，他名字到底是誰翻的，Claude L�vi-Strauss，雷威史都還比較接近音譯 ）的演講稿「神話與意義」，但是這樣的事情我絕對沒有辦法在宿舍做得來。於是我想，若我今晚收了家當跑去阿發家看電視整日也算是一種流浪，半自願半不情願，尤其我的學生證只能刷開門出去、刷不開進來的門。
流浪是指我鞏固著自己的地盤和氣味。以前好幾次和家人親友出國遊玩那不是流浪只是消遣娛樂生活的一部分，或許在那個期間我有片段與自己相處的機會而讓我覺得自己在流浪，可能是在某個現代美術館無人的展覽室，可能是自由時間裡的小巷時光。這年夏天的巴黎對我來說或許是個印記，我不是個非常準確的晃遊者，畢竟我晃遊的範圍是以觀光景點作為圓心劃分，但我無時無刻都在受孤獨的打擾。我從來沒有開口問過路，也不擅長和人打交道，我就攤手讓體內厭惡獨處的心思不斷膨脹膨脹到難以承受我只能以筆記和拍照減輕壓迫。我記得在一個天氣很糟、淋了小雨的下午，因為換了地方住，忘了大門密碼又連絡不上室友所以回不去住所休息，偏偏我又很疲累因為在傷兵院和巴黎鐵塔附近走了一個上午還跑去東京宮看展覽。後來只好到歌劇院的珍珠茶館（我無法適應巴黎的咖啡館文化）打發時間，我身上只有一般出門帶的家當：地圖小冊、錢包、雨傘、小小白和兩台相機。一開始我不曉得要怎麼打發時間，點了一杯芋頭珍奶，把在東京宮的展覽文宣拿出來看，後來發現我有四張明信片之前在拱廊商店街買的。後來我就寫，沒有意識地寫句子給自己，一張寫完了還不夠，再寫，彷彿我可以就此忘卻時空的限制快速超越等待，到達我希望降落的另一個時空。那天後來走出珍珠的我很悲慘，傍晚接近七點，太陽還在天上，我又搭地鐵到巴黎鐵塔附近走到夏佑宮，一棟我覺得很醜的龐大博物館。我在那附近只是坐在公園椅上，聽著音樂，隔不遠的椅子上也是坐著一個聽著音樂的黑人男子。我等室友下班，從巴黎鐵塔裝飾性的燈光亮起，然後整座塔發著亮光、一旁的旋轉木馬也閃著溫暖的燈光互相輝映，日落了，因為吹著冷風身上衣物單薄，一路我走回住所時還稍微發著抖並且祈禱自己不要遇上壞人。
流浪會等同於逃離嗎？
前幾天一趟去台中和高雄，專門去看展。淋了一場大雨。吃了一頓可愛的早餐。忘了自己在哪裡寫過，以為可以藉著長距離或是長時間的移動，在過程中消磨掉苦痛憂傷煩惱，那些刺人的小觸角。那會是流浪的目的嗎我不清楚，在巴黎我是空白的，沒有東西被提起、被回想，也沒有東西被創造。
我獨自流放至人群之中，卻厭惡當下孤獨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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