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sue|imthere|cream/c
我遇見她的時候,在台北一個地下室,沾著顏料的手在舊式十字型的水龍頭上。
「可能要幾天才洗得掉吧,」我這麼說。
而她披上黑色外套,脖子下方還留有一些紅色痕跡。
她說有點醉,轉身走了出去。
一天,夜裡的四點半,我正讀完看了一學期的小說,覺得空虛,不知上哪兒去找下一本。拉起棉被時,電話亮了也響了,她說睡不著,要不要一起喝咖啡?
「現在?」
「是的,現在。走到鏡子前面妳就聞到咖啡香,還有棕色地板。」
她喃喃說了一些話,聲音太低太細,好像被冉冉的煙吸了進去:
安靜地走路,試著一句話也不要說⋯很少了,幾乎沒有,好像看著評論自己的話一樣難堪⋯⋯都是多餘,多餘!⋯結果我哭得更厲害,想把整個自己向外翻過來似的!
「我們會再見面嗎?」我問。
「我不能肯定,但我會想念妳。」
「睡吧,天都要亮了。」


